● 紫原敦x赤司征十郎、青峰大輝x黃瀨涼太、火神大我x黑子哲也、綠間真太郎x高尾和成

● 試閱性質,並不會全部公開,請慎入。

 

 

  ──赤曆元年,太子赤司征十郎登基,取其「征納百川,廣服千原」之意,帝號「征原」,史稱「征原帝」。同年臘月二十舉行登基暨成年大典,上萬民眾聚集首都明都,舉國歡騰。

 

  「你可聽說了沒呀?新帝只有十五歲呀!」

  「十五歲!這麼年輕沒問題嗎?」

  「不僅如此!俺告訴你呀,連他身邊幾個掌軍掌政的大臣也都只是小毛頭而已呢!」

  「少瞎說!咱大光怎可能貧弱到這般地步!那群老臣難道沒有意見?」

  「俺才沒瞎說,這是俺妹妹的夫婿的姨媽的……的鄰居在宮裡當小太監,親眼看到的,說那群老臣對一群小毛頭俯首稱臣,連個屁都不敢放!」

  「是呀是呀,我也聽說那群小毛頭可厲害著!比那群老禿子都強得多!」

  「唉呀,沒見過我是不知道啦,依我看呀這群毛孩子肯定是天降福星,他們呀……」

  街談巷語往往是最有趣的,黑髮少年減慢了車速,一邊駕車一邊趣意盎然地分神聽著市集裡的流言緋語。以訛傳訛的八卦在聽與說之間總是充滿著誤解和想像,到了最後根本就是一個全新的奇幻故事;說者興奮,聽者懷疑,知情者則捧腹大笑。

  在聽到「新帝還會噴火呢!」時他想起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恐怖傢伙,忍不住噗哧一笑,車身瞬間歪了一邊,險些翻覆。

  一把惱怒的清澈嗓音從車裡傳出,「高尾,認真駕車。要是遲到,我唯你是問。」差點就忘了他家王爺是什麼個性,被喊作高尾的少年連忙打哈哈,「知道了知道了,我高尾和成用生命保證小真大人的時間一秒鐘都不會差。這樣可以嗎,小真大人?」語尾上揚和開玩笑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討厭。

  「少耍嘴皮子,快駕車。」車內的那位恢復冷靜了的大人只是如此回應,雲淡風清、八方不動。

  「呿,小真好冷淡。」嘖了聲,高尾認命地繼續駕車,向著近日八卦來源的中心,大光皇城的方向駛去。

 

 

  此時的明都張燈結綵,都城裡的氣氛一片熱鬧;來自全國的人民聚集於此,就為一睹新帝風采。雖尚未登基,但他的威名早已傳遍全大光。

  傳說他年僅十五卻早已熟悉政事,在先帝病重時便代為批閱公文,一肩將風雨飄渺的大帝國穩穩撐起;傳說他天資聰穎卻仍好學不怠,詩詞書畫不說,劍術槍術馬術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;傳說他在幼年時失去了左眼的視力,卻不曾灰心喪志,孜孜不倦的學習讓他從多位皇子中脫穎而出,如今坐上帝王之位。

  這般傳奇的故事讓百姓對這位年輕的新帝產生了無比的好奇。於是乎,來自各地的民眾聚於皇城牆邊,滿心期盼著不曾露面的新帝出現在牆頭,用他唯一的一隻眼看遍這為他而生的滿城風光。今天,是太子赤司征十郎的成年禮以及登基大典。這場絕代盛宴,吸足了全帝國的目光。

  十五歲便舉行成年禮並登基為帝,是否操之過急?人民哪裡會在意這種之微微末節?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一個能夠體恤民心、仁民愛物的皇帝罷了,年紀當真有那麼重要?

  天色漸暗,宮廷內部的典程早已開始,但離人民等待著的新帝亮相還有半時辰。興奮之情滿溢在人群間,窸窸窣窣的聲音談論著太子的豐功偉業。

  黑子哲也也在人群中,並非特別前來觀賞典禮只是單純地被人潮推過來,然後就很無奈地站在這裡了。皇帝長得如何到底意義何在?只要能讓國家安定,就算長得像猩猩或膚色黑得跟鬼一樣也沒什麼關係吧?看身旁比自己稍微年長的女孩激動尖叫的樣子,他只想在原地消失求個耳根清靜。

  鼓聲隆隆響起,漸強的厚實節奏一聲聲地震撼著人心。四個身著不同色彩官服的少年率先站上牆頭,四張不同相貌不同表情的臉蛋英氣十足,雖然年紀輕輕卻不失為我朝棟樑的風範。

  沉默充斥全場,瞠目結舌的眾人為之震懾。

  「這真是奇蹟的世代呀!奇蹟的世代降臨啦!」一位老淚縱痕的八旬老翁在一陣震驚的沉默中沙啞地大喊,上萬民眾才從失神中回魂。用「奇蹟」來比況一群才能、外貌皆出重的少年,太精闢了!

  城牆上,看著牆下熱情的人民,不分老少皆忘情高喊著「奇蹟的世代」,黃瀨涼太突然地有點想哭。他想起了那天赤司征十郎問起願不願意祝他一臂之力,此時突然很感謝他的賞識和當時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的自己。

  激動之情難平,他望向身邊的同伴:身邊青峰大輝瞠大了眼,一臉的不可思議,黝黑的臉蛋竟然透著薄薄的興奮紅暈;綠間真太郎只是推了下眼鏡,強裝鎮定的樣子很是有趣;紫原敦難得乖乖站直,兩隻手背在身後看起來很是威風,但背後的丸子串幾乎被掐斷的竹籤,顯示出了他有多麼的不安。

  四個人都是一樣的激情盪漾,為國家傾盡心力的決心在他們心頭播種,準備發芽、茁壯。他們忽然間懂了,為什麼赤司堅持要他們和他一起站上牆頭、一起看看他們將要一同治理的人民。此刻,他們的心情很激動、很榮耀,也很感激。

  鼓聲停了,躁動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。一簇紅髮出現在牆頭,然後是左眼戴著眼罩、勾著淺笑的精緻臉龐;身著一襲火紅鑲金線龍袍的纖瘦身形佇立在高聳的牆邊,唯一的紅眸淡淡掃過,眼裡的孤傲鎮壓全場。另外四位少年屈膝叩首,再次被震驚的人民迅速跟進,那是個心悅臣服的大禮,獻給他們年僅十五即君臨天下的帝王。

  僅有一人,直挺挺地站著,淡色的眼瞳直直望進一片鮮紅,不亢不卑、毫無畏懼。見此大不敬的舉動,赤司征十郎也沒慌,依然笑得從容不迫。相隔十多米的沉默對望,一個俯視,一個仰望,卻猶如平等的對視不分高下。

    直到赤司征十郎撇過眼,嘴角揚起一抹不明不白的讚賞詭笑,黑子哲也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,以及被發現了的事實。

  這皇帝還真是不簡單呀,他一面想,一面斂起氣息,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已然起身、正哄鬧著的人群之中。

 

 

  深夜,萬物皆息的寂靜沖淡了激情的心。當不久後的朝陽再次照射大地時,一切又回歸平凡,前不久的萬人空巷彷彿只是場夢。

  金龍殿內,年輕的帝王倚坐在窗邊紅檜太師椅,稍早的金紅龍袍已換成素雅白衣,整個人透著一股清新優雅的書卷氣。他托著腮,嘴角啣著一抹慵懶微笑,安靜等待。

  他的對面,一頭綠髮的少年正襟危坐,瞇著眼盯著棋盤,濃密的睫羽後的翠眸閃爍,試圖理出一絲頭緒。和王相反,一身墨綠官服一絲不苟,服貼地包裹著高大的身軀。

  「我輸了。」他放下手中的棋子,疲憊地嘆了口氣。自典禮後便被單獨留下,連續腦力激盪數小時直至夜半,他是真的累了。「承讓。」隨手拿起桌邊的匕首,帝王在紫檀柱子上又加上一道淺淺刻痕,然後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棋盤。那是雙方對弈的戰績,局勢是理所當然地一面倒。

  看帝王一臉平靜地收拾著,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,少年又嘆了口氣,無奈道:「赤……陛下找我,應該另有其事吧?」只是想下棋何苦將人留到夜深人靜之時?

  「叫赤司就好。」赤司征十郎突然停下手邊動作,眼神直勾勾地彷彿能望進靈魂深處。「在這裡沒有皇帝、沒有德武王,只有赤司征十郎和你綠間真太郎而已。」和冷淡的表情不同,那是雙充滿感情的眼。平時被隱藏的左眼透著溫暖的光,溫和如冬日的暖陽,透明如千年琥珀。異樣又美麗的雙色瞳眸,卻有著見不得光亦不可外揚的悲傷故事,僅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祕密。

  「替我卜支卦吧,我想知道這個國家的未來。」繼續收拾桌面,他輕聲開口,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般平淡。說者淡然,聽者卻難以苟同。那雙能看見世間一切的眼說的還不夠清楚嗎?何必再一次地重覆無法挽回的未來呢?綠間真太郎蹙眉,但仍順從地拿出隨身攜帶的短籤,做起簡單的準備工作。

  

 

  是支下下籤。他從赤司征十郎突然僵硬卻了然的表情便能猜到一二。

  面無表情地將籤收進袖口,赤司征十郎平靜地望著窗櫺外已然沉睡的國家,這個他們出生、成長、極欲守護的國家。然而,當所有的徵兆都指向終焉時,天才如他連自身剩下多少時間都無法確定,何德何能去談守護?

  「真太郎,請你幫我兩個忙。」再度轉向綠間真太郎時,他的臉上已無無能為力的感慨,而是一心救國的堅毅與帝王才有的高傲氣質。他堅信他接下來交代的兩件事絕對能在這個國家掀起一波大浪,一波改變帝國命運的滔天巨浪。

  算盡天機的完美計畫,卻獨獨漏算了難測人心。

 

【待續】

 

FT.

耶我上大學了www

《亡國》和佐希會在Shadow Pass 2在啊潔的攤上,到時候見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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